保尔森本人就是来自华尔街。在他的领导之下,高盛当年就往金融血液中输入了不少“有毒的金融产品”。指望保尔森主持公道,那无异于缘木求鱼。
一直拖到今年3月底,在各方的压力之下,保尔森才迟迟拿出了他的所谓规治改革方案。但他的方案避重就轻,避实就虚,很不严肃,重点是调整机构并加强联储局的权力。但美国监管机构的问题不是它们权力太小,而是机构领导人不愿动用其权力调查华尔街的各种违法、违规行为。再说美联储,格林斯潘权力小吗?不小!但他死活不愿出手,各方奈何他不得啊。
对于那些可以治本的有效措施,保尔森方案是提也不提。比如,许多人都看到,华尔街的薪酬方式是一个大问题。券商、对冲基金和大多数金融机构都是每年发一次奖金,不少管理人员便在一年内故意将利润做高,以求高额奖金。至于以后产品是否会出问题,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。拿钱之后,管它洪水滔天。
用直升机撒钱的人
美联储现任主席伯南克有句名言:“如有必要,就用直升机撒钱。”他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次贷危机爆发,伯南克救市不惜任何代价。
伯南克是有理由的。他表示自己撒钱是万不得已,非这样美国经济就要被拖入深渊。我觉得伯南克的话不无道理,两害相权取其轻。可当初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时候美国人可不是这个态度。当时他们鼓吹越糟越好,非要给东南亚经济消消虚胖。一到美国,一到华尔街,这些当权派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。
即使是要救市,救谁也是大问题。民主党的人吵着要救穷人,救那些贷款买房的穷人。但即使救了这些轻易上当的房主,即使房价暂时稳住,对大局也无足轻重。金融创新产品已经虚增很多倍,与原先的房价无关。如要挽狂澜于既倒,那也只能救券商。民主党的那些搅局者也承认这点。所以他们提出,要救一起救,救券商也救业主。
伯南克很果断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救券商再说。J.P.摩根收购贝尔斯登时,就是由美联储出面为次贷产品提供担保。也就是说,如果收购出了问题,损失主要归美联储。如果收购成功,好处都归J.P.摩根。在美联储的帮助下,一个券商倒下去,又一个券商站起来。
敬奉末座
这次美国救市,主要是财政部和美联储两家联手,几乎听不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下称“证交会”)的声音。
许多人有一种错觉,以为证交会权力很大,可以左右市场,其实不然。资本市场只有财产,美联储才有呼风唤雨的手段。而手段之中又以调整利率最灵:减息,资金奔涌而来;加息,资金去若退潮。股市也随之上下起舞。
国会议员也很有权力,尤其是财经委员会的主席和主要成员。除了立法能力之外,他们还有权随时传唤高官到国会做证。
总之,在资本市场的监管部门中,证交会是敬奉末座的小兄弟。
次贷危机以来,美国券商毫无愧疚之意,美国金融界的当权派也毫无悔改之心。这也并不奇怪:他们原本就是一家。但我们应当想一想,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资本市场?这个一错再错的资本市场,是不是我们应该效仿的?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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